幾個月前的某一天，與輝記參加了兩位朋友邀請出席的活動，加上近來身邊朋友的經歷，促使我下定決心，攪我自英國回來之後的第一個戲劇治療課程。

朋友甲從事傳道工作，一直熱愛藝術。有一天，突然收到她的消息，說要在我家鄰近的地方辦一個二樓藝廊，定期舉行畫展和各類型文化活動。哇，怎能負擔啊？懷著好奇和羨慕的心，參加了她的開幕酒會。席間，相識的不相識的，知名教牧傳道也大駕光臨，好不熱閙。未能細細聆聽她的分享，便要趕赴另一個創作音樂會。只知道能夠擁有這樣一個園地，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。也相信這藝術空間，藏著很大的「憑信心」功課。

朋友乙是輝記拍攝電影時認識的。他是一個音樂人，從事廣告音樂創作。他對音樂充滿理想，創立了一個非牟利組織，為社區或團體中熱愛音樂的人士，提供義務的音樂教學，鼓勵青年人認識，創作和享受音樂。他相信每個人都有權利接觸音樂──Music is Free!一個坐滿青年朋友的室內球場，台上強勁的樂隊原創演出，台下擠得滿滿的喝采掌聲。當然，朋友乙作為導師的迷人演繹，傾倒不少他的花樣粉絲。

當天晚上，我一邊為這兩位朋友感到驕傲，為他們的勇氣和成果感到興奮；一邊卻反問自己，我今天在做什麼？生活淡然無味得對什麼也不感興趣。除了工作和家人之外，我還有什麼？工作為了糊口，糊口為了生活，生活為了生存，生存為了什麼？我有為我喜歡的努力過嗎？我真的如此不濟，只能不斷埋怨自己技不如人，時常感覺力有不逮，就什麼也不作嗎？

是從上來的感動也好，從下來的咒詛也好，突然想到，何不租用這個藝術空間，把賺取的金錢，支持這個音樂組織？用我從英國所學的戲劇治療，好好幫助一下周遭的人吧。

想起一個正在面對婚姻問題的友伴，也想到一些面對成長障礙的朋友們，美人魚的故事不斷縈繞我心。我找尋她，閱讀她 ── 我知道，安徒生以小人魚引領我路，叫我藉這故事打開一些人的心門。

於是，我在一天內弄了點劇場網誌，對朋友甲和乙分享了這個構想，還告訴他們，最少要有八至十人才能成班，不知能否如願呢？

……

故事到此，不用多說，今個星期四就是第一課了！真有點戰戰兢兢啊！

不知「甲乙傳說」能否繼續在一個又一個生命中開展呢？！

註：人魚傳說戲劇治療課程詳情

前言：北京浪蕩遊（京）之後，談到生活與建築（城），也想到旅行與閱讀城市（行）有不可分割的關係。「京城行」三部曲，今天來個終章。

城市生活，是一種誘惑。
不同的城市生活，有不同的誘惑。

故此我很享受閱讀城市。享受觀察城市所發生的，享受淺嚐其中的誘惑。同樣，我也享受城市閱讀。暫借作者的眼睛看世界，投入自己的情感，超越地理限制，在城市之間飄移。

每次旅行，都喜歡尋找較冷門卻具特色的地方，想對當地人的生活多一份了解。人山人海的著名景點，儘管有著深厚的歷史痕跡，但有時人聲太大，足印太多，那份喧鬧讓我的心思停不下來。我較喜歡靜靜地以一個過客的眼睛凝望城市，盡量把腳步放輕鬆。或者說，想看的，並非單單建築物本身，卻想偷偷的、輕輕的觸摸一磚一瓦，感受人與物的流動，閉上眼睛呼吸地道的氣味。

作為一個他鄉人，若非從旅行社路線圖中找景點，就得從文化人筆下尋線索。說到底，是李照興的《潮爆中國》把我引到北京去的。他的「建設還是拆毁中國？」和「下一站，南鑼鼓巷」使CCTV褲子大樓和南鑼鼓巷成了我的必選行程之一。以文章作嚮導，從思想線出發，了解新北京的城市建設，認識當前文化藝術的發展。再看陳冠中等寫的《波希米亞中國》，新中國面貌變得很吸引。

當我越想穿著隱形外衣去觀察城市，心裡越明白安徒生童話「國王新衣」的道理。如李所言，「每次談論一個城市，我們就失去一個城市。」當平民的生活，或是波希米亞族群的私人派對被公告天下之後，連串的「改建、打造、開發」就使其原來的自然生態改變了。好像丹尼波爾的電影《一百萬零一夜》，不是把最真實的印度孩子攝進鏡頭裡嗎？電影的確好看，鏡頭以斑爛跳脫的色彩把不受注意的小伙子呈現了，把社會問題揭示了；然而，貧民窟平靜的生活卻被打擾了。

旅途是一個暫借的空間，是自我生活的短期逃亡。如果「閱讀城市」是一種誘惑，「書寫城市」更是某程度上的罪惡──是偷窺後的快感，是他人生活的強奪。在旅途上，我們把本來不屬於自己的，因著閱讀，因為書寫，據為己有；在短短旅程中改變了日常生活，因著窺視，因著奪取，幻想與當地人來個身分轉移，好不痛快。

身分轉移，是可以同時間多時空的。閱讀由北京買來的「破土」，時空隨即轉移到柏林的猶太博物館，也飛到紐約的世貿中心遺址。一邊看，一邊浮現自己曾經踏足兩地的零碎回憶。當滿腦子都環繞著李布斯金與紐約故事時，輝記書桌上放著潘國靈的《第三個紐約》，正好接續我這加長版城市飄移旅程。

喜歡閱讀潘氏的文章，因為他對城市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很敏銳。有趣的是，他每一個瑣碎的生活片段，沒有把我帶到紐約去，卻把我在倫敦那段遊學生活的感覺通通喚回來。

一邊看他對紐約這個文化首都與地標的觀察時，想起自己曾經寫過「特拉法加的美麗傳說」和有關倫敦大爆炸的「兩分鐘的素質」；讀他的「書國紐約」時，憶起曾經在二手書店「打書釘」的日子；看他的「地鐵之城」，令我回味因對倫敦地鐵的欣賞而寫成的「西香港文娛區」。

重看自己在倫敦時寫過的生活點滴，拍下的一些街頭照片，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如此喜歡看潘國靈的文章。也許在他的字裡行間，我看到自己，也看到自卑──他怎麼可以讀那麼多書啊！他對文化理論、文學、音樂、電影、公共空間等題材都有研究，豐富的知識讓他更自由地書寫城市。而我呢，總是在畏縮與懶惰中徘徊，想好數十個題目，開了個頭，到現在還靜靜的躺在我的電腦裡面。能寫出來的，真是寥寥可數，很慚愧呢！

遊走城市，閱讀城市以及書寫城市，著實是不可掙脫的誘惑。
在泥足深陷之前，也不打算自拔。

希望有一天，我也能寫一本有關城市的書。

認識丹尼爾．李布斯金(Daniel Libeskind)這名字，是在柏林的猶太博物館。及後參觀英國曼徹斯特帝國戰爭博物館時，發現其傾斜的結構，不規則的綫狀窗口，館內光線的交織，與柏林那所有異曲同工之妙，就知道兩所建築物同是他的心血結晶。兩次博物館深刻的經驗，讓我對這位波蘭裔美籍猶太建築師，多了一點點好奇和仰慕。

猶太博物館，柏林（1999建成）

帝國戰爭博物館，曼徹斯特（2001建成）

這次在北京，竟不經意地再碰上他。我和輝記在地鐵一號線大望路站外的光合作用書房，看到這本李布斯金自傳式的建築扎記──「破土：生活與建築的冒險」（Breaking Ground），清華大學出版社出版，吳家恒翻譯。李布斯金從他的成長出發，分享他的文化背景和家庭經歷如何影響他的建築理念。李氏活潑抵死的文筆，多虧譯者的生動演繹。此書譯文流暢易讀，對話傳神，彷如與李氏一起回顧他的成長之路；閱讀此書，如切身了解波蘭人民的困苦，又如追看揭秘式建築風雲連續劇般緊湊，讓我看得投入，讀得暢快。

李氏是美國世界貿易中心重建項目總體規劃師，他以雙塔崩塌時刻凝結的「光之楔」來設計自由塔，以紀念九一一事件中的罹難者。他的設計引來很多爭議，要在權衡各方利益之下，堅持他獨特的設計意念並非易事。此書出版年份是2004年，應該是他與眾發展單位在幾經波折下敲定設計方向之後寫成的。他堅持自由塔的高度要維持1776米高，使之與自由女神火炬遙遙呼應；他以一種近乎靈性的場所意識（a sense of place），感應建築物料向他發出的訊息，以世貿遺址底下的連續壁為記；他聆聽罹難者家屬的故事，為要把他們的情感加進紀念塔裡。

李布斯金跟父親一樣，相信看不見的力量。靈性的感悟遂成為李氏建築作品重要的部分。李氏認為，建築可以是一個敍述載體，一個療傷空間。

李氏父母是納綷時期大屠殺的倖存者，他們既敢於挑戰強權的威迫，又能以睿智和勇氣在苦難中跨越陰霾，為作者和家人創造往後美好的生活。李氏眼中的父母是耀眼非凡的。每次讀到他的父母走過的艱苦歲月，如何影響他的成長和信念，都叫我非常感動。他的家庭經歷過集中營和勞改營煉獄式的痛苦，蘇聯紅軍的壓迫和及後四處遷徙的歷練。如此豐富的人生體會，叫李氏把他的創傷、記憶、震憾、堅毅和希望都帶到他的建築作品中。

「我發覺自己特別喜歡探索“虛空”(void)──當整個社群被徹底消滅，個人自由被徹底剝奪，當延續的生命被殘忍地打斷，生命的架構因而扭轉，改變，無以復加，一種偌大的虛空使隨之而生。」

他經常以情感帶動他的創作，建築設計中盛載的象徵語言，對於較著重實效和利益的建築師或發展商來說，實在是不設實際的。在德國奧斯納布呂克（Osnabruck），有一座小型美術館，紀念納綷時期一位猶太畫家努斯鮑姆。李氏設計了一個只有1.8米寬的通道，其寬度是一般公共建築所不能容的。但李氏卻堅持要為到訪者創造一個壓縮的經驗，體會努斯鮑姆當年的經歷。對李氏來說，大屠殺是沒有出口的。故他把這個項目取名為「沒有出口的美術館」。

我的英國建築師朋友曾經說過，有人批評李氏的博物館設計過分附帶情感，博物館原本是盛載展品的空間，然而當她成了展覽的一部分（或重要部分），彷彿禠奪了展品應有的「地位」，使展館與展品的關係，本末倒置。到底博物館應該呈現中性的面貌，還是可以展現其靈魂，深度呼喚造訪者的情感？喜歡李氏這一段自白：

「我怎麼知道要設計什麼？我聆聽石頭說話……建築不應多愁善感，緬懷過去；應該對我們的時代發聲。光線，聲音，看不見的力量，鮮明的空間感，對歷史的尊敬，都在啟發我的靈感。我們都是由諸般現實與看不見的力量所匯集，成形，如果建築要引起精神上的共鳴，就必須反映這些東西才行。」

信是所望之事的實底，是未見之事的確據。李氏如此相信。

於我，亦然。

柏林猶太博物館 （室內／戶外園景設計及展品）

遊京城，是接近二十年前的事。那是一個鮮奶難尋、只有瓷瓶酸奶的年代。

一直想看看後奧運的北京，想看一個二十年前看不到的城市。一到埗，就見到諾曼．福斯特（Lord Norman Foster） 設計的北京首都機場第三航站樓，與香港國際機場長得一個姊妹相，跟上海浦東機場也沒有兩樣。不知是否在福斯特爵士眼中，中國人的面孔都是一樣的，他為中國不同的城市設計了相同的國際窗口。想起雷姆．庫哈斯（Rem Koolhaas）筆下的通屬城市(Generic city)，在全球化的帶動下，宏偉建築（mega architecture）使原來各有地方特色的都市變得越來越相似，也使其自我身分顯得模糊。

坐上機場快車，轉乘地下鐵路一號線，直達天安門東站。

在二零零九年四月的晚上，零星的車輛在長安街上行駛，三三兩兩駕著自行車的在面前徐徐而過，一切好安寧。望著長安街上那長長而寬濶的道路，兩旁淡黃而有序的街燈，是熟悉卻遙遠，是遙遠卻可及。群眾的叫喊和槍炮的聲音彷彿在耳邊掠過，當年一幕幕新聞片段一瞬間在腦海中湧現────四五、五四、六四────二十年過去了，原來我沒法忘記。

今次上京，沒有請願，沒有造訪故宮天壇；沒有踏長城，也沒有吃烤鴨。著意扮演班雅明（Walter Benjamin）式的城市浪蕩者(flaneur)，穿梭在人群中，張望、觀察，走到累時在咖啡店內休息、閱讀，尋找小店舖吃地道的美食，盼望在短短的假期中享受一下漫遊城市的自在逍遙。

北京的交通網絡比從前發達，地鐵公車線路擴展了，理應是更方便。或許正是因著這種便利，今日的北京比從前大多了，路也是難走得多。由一個地鐵線路轉到另外一線，要走好一段路；由車站下車，明明巳經看到目標近在眼前，可是再走的路更長。感覺上，這回京城行，「旅」的地點不多，「行」的路卻不少。

看舊北京，非看故宮、頤和園、四合院等歷史建築不可；看新北京，怎能不到鳥巢、水立方、CCTV總部大樓及建外SOHO等地標建築附近走走？他們存在的目的，彷彿正要告訴世界，北京人的今日面貌。

建外SOHO，這個被稱為北京「最時尚的生活櫥窗」的社區，座落在中國國際貿易中心對面，由二十棟高樓、四棟別墅，十六條小街組成，是2002年開始發展的大型項目，標誌著北京新生代理想的居住模式。

有趣的是，在其中想找好吃的，不外乎是連鎖式經營的吉野家，永和豆漿大王和星巴克咖啡，前一天在中國電影博物館附近一間地道的「傻子刀削麵」吃那一頓美味午餐，四元一碗的肉碎麵和五元一大碟「拍黃瓜、海帶絲、粉皮」自選涼菜，在建外SOHO是不可能找到的。

建外SOHO穿透式的簡潔設計，樓層高低有緻的擺列，讓商店、公寓、別墅、辦公室及文化藝術活動集於一爐，似乎是一個很理想的現代居停。然而，這個刻意在商業中心旁邊創造出來的社區，總給我一種冷冰冰的感覺。在小街內閒蕩，遠遠不及穿梭於縱橫交錯的古老胡同那份親切。想起香港將軍澳以四通八達的商場天橋連結起來的社區，就比當年自成一角的調景嶺內那些青蔥小徑遜色得多。

新北京，還有舊瓶新酒的南鑼鼓巷和798藝術區。創意與藝術靈感，往往是在廢墟中尋著的瑰寶，是古舊老遠的歷史的重新定義。從一間一間小店舖的精心設計，一件一件匠心獨韻的藝術雕塑中，總能看到北京新一代的創新力量在發芽生長。

留在北京短短幾天當中，看到的很有限，想到的也不多，回味的不是什麼壯麗山河，反而是幾間和輝記曾經蹓躂的咖啡室和書店（海淀區的雕刻時光、光合作用書房，南鑼鼓巷內的沙漏咖啡和在北新橋附近的等待果陀），以及製作很有水準的藝術與設計雜誌「A住」。

浪蕩遊，是一種幸福。

摔角，我覺得是「很男人」的玩意。

兩個胸肌豐沛、全身曬得黑黝黝且渾身是勁的男人，在一個狹小的擂台上，發揮全身爆炸力量，拳拳到肉地拼過你死我活，為的是要讓對方頭破血流，甚至血肉模糊，直至不支倒下。勝利的一方，矯健地站在擂台的圍繩上，以君臨天下的姿勢，嬴取全場熱烈的喝采。

很難體會男人為什麼總喜歡看這種暴力至極的場面。難道汗流滿面的勁兒和皮開肉爛的血腥感，能赤裸地反照了人的動物性，讓人釋放真我？還是，人對挑戰極限的慾望，正正回應了聖經中亞當犯罪後的咒詛、該隱阿伯兄弟相殘的歷史循環？

這天朋友邀請我和輝記去看《拼命戰羊》The Wrestler (2008)的試映場。此片成本僅700萬美元，由英國導演戴倫阿朗夫斯基（Darren Aronofsky）執導，米奇洛基（Mickey Rourke）主演，在今年獨立精神頒獎禮(Independent Spirit Awards)中囊括最佳電影、最佳攝影及最佳男主角三大獎項，更勇奪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金獅獎、金球獎最佳男主角及最佳原創歌曲、英國電影大獎最佳男主角等全球三十六個電影獎項。從沒看過洛奇式的男性電影，加上此片來頭如此強勁，不妨一試。

故事講述一名二十年前曾叱咤一時的職業摔角手的工作生涯，也描繪了他與久沒接觸的女兒和一名脫衣舞孃的感情片段。導演以仿紀錄片的手法，以埋身的主觀鏡頭，記錄了這個綽號「怒衝公羊」的摔角手藍迪的生活。

健身、曬太陽燈、打激素針、吃大隻佬丸，是藍迪工作的一部分。每周末與不同的對手配搭，利用釘槍、摺椅、鐵板等工具，上演一幕幕精彩的格鬥賽事。傷得要夠娛樂性，倒下卻不致於死；帶著新傷舊患，為的是延續他不朽的英雄傳說。歡呼聲背後，卻是迫人的真實生活。藍迪在超市當雜工和搏擊所賺的微薄薪金不足糊口；年事漸長，日積月累的身體勞損及長期類固醇注射導致他心肌梗塞，面臨退出擂台的抉擇。

患病使人感到孤獨，孤獨的時候總想尋找可親近的傾訴對象。藍迪無處可依，只有想到那個跟他一樣為口奔馳、韶華漸去的脫衣舞孃彭美。簡短的傾心吐意，讓藍迪從恐懼和迷惘中重新思想人生，嘗試重建與女兒的感情，開展與彭美的戀情，思索退下擂台過平靜的退休生活。

原來此片並非我想像中的「男性電影」──只有暴力與性愛。人生充滿無限的選擇，全力以負爭取擂台上勝利的同時，代表著生活的其他部分被全面忽略，顧此而失彼。於藍迪而言，擂台上的演出，充滿著摔角手之間的真切關懷和支持者的熱情愛戴，擂台下與女兒及友伴的關係，卻處處顯得疏離和叫人心痛。台上埋身肉搏所受的肌膚之痛，換來的是掌聲和尊重；台下的安舒平淡，卻是一次又一次被拒絕的心靈受傷。

藍迪決定重踏擂台，認定那裡才是他的真實世界，支持者才是他真正的親人。看似戲假卻是情真，以為親密，卻是遙遠而陌生。人生的無奈莫過於此。看罷此片，心裡即時的感覺是：好孤獨。

米奇洛基的確演活了怒衝公羊，聞說現實中的他在八十年代是荷李活型男，後來也真的曾當職業拳手。戲如人生，歡呼聲中的孤獨戰羊，會否是你與我的寫照？